第13章 刘茜茜到来

苏老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眼角含笑：“来了？”

“来了。”李玉利落地换上灰布长褂。

绕到柜台后面开始整理昨儿没用完的药材。

济世堂平日里坐堂的老中医有两位。

一个是张掌柜张济世，一个就是这位苏老。

张掌柜是这家老店的第三代传人，医术稳当，药理精熟。

苏老则是后面从豫州来的，医上尤其擅长内科杂症。

和奶奶苏淑还扯得上点远房亲戚关系。

所以李玉小时候就跟着自家老哥叫他“苏爷爷”。

苏老瞧着李玉眉眼，眼底那点打量和欣赏没有藏。

这孩子跟着他坐诊这两年，从认药、抓药。

到偶尔帮着把个脉、问个诊，悟性高得让人嫉妒。（其实是李玉奶奶教的好。）

半个月前，有一回来了个从外地来的小领导。

肝火旺，脾气暴躁，伴着胃疼。

他刚把舌苔看完，李玉就站一旁淡淡提了句：“舌边红而尖赤，胃脉弦数，恐怕不止肝郁这么简单，倒像是有点胃溃……”

那话说得轻飘飘的，却把他下一步准备开的方子给说到了点子上。

那之后，他心里就明白，这小子把他压箱底的东西，七七八八都摸明白了。

这会儿见他进门眼底还有点淡淡的阴影，显然是前两天没睡好。

苏老合上手里的病案，装作随意地问：“你大哥走第二天了，心里头还难受？”

李玉手下动作一顿，很快就恢复正常。

嘴上却笑道：“男人嘛，总得学会习惯分别。”

听着是玩笑话，可那笑里头带着的一点涩味儿瞒不过人。

苏老“嗯”了一声，也没劝。

大家都是男人，当兵那是好事。

没必要把氛围弄得跟送人上刑场似的。

只是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家孩子一个个都争气，就是外出得都有点早。

上午的时间，在药柜前、诊桌旁和煎药房的来回穿梭中很快过去。

李玉忙得脚不沾地，却又忙得有条不紊。

给老主顾抓药时，他几乎不用看方子。

凭着记忆就知道这一味放多少，那一味该抓几钱。

偶尔有个新病人来，苏老让他先把脉，再自己复诊。

几次下来，两个脉象给出的判断几乎没有偏差。

“行了，回头你再这么把，我这张老脸就挂不住了。”苏老笑着抬手，“你丫的是想把我这老头子挤下去啊？”

“那敢情好，”李玉笑嘻嘻地回嘴，“苏爷爷要是愿意把位置让给我，我就当场磕头谢恩。”

“滚。”苏老气笑，“你小子就是嘴欠。”

两人一逗一乐，药堂里紧绷了一上午的气氛顿时松了下来。

正说着，门口那只铜铃轻轻一响。

“叮铃——”

伴着铃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和女孩身上特有的清甜气息，顺着门帘缝往里钻。

“玉哥哥——”

软软糯糯的一声，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从门口飞了进来。

李玉正低着头往纸包里装药，手下动作顿了一瞬，下意识抬头。

门帘被人掀起，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那里。

外头的阳光被她整个人挡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沿着她的侧脸和肩线勾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鹅蛋似的脸型，眉眼如画，眉眼清秀却不柔弱。

眉如远山、眼如星辰、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轻轻一颤。

眼珠一转，就亮得能滴出水来。

面部线条流畅自然，整体比例堪称“无可挑剔”。

鼻梁挺直、鼻梁不算高得夸张，正正好，却挺直得好看。

嘴唇天生带着点柔软的弧度，微微上扬的嘴角常带甜美。

唇形柔美如樱花或羊脂玉。

不涂一点胭脂，也显得格外红润。

她的皮肤白皙如羊脂玉，面部五官独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