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哥去当警卫员
济世堂是四九城有名的老药铺，已经传承了三代。
掌柜张济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中医，医术高明，为人也和善。
李玉两年前被父亲安排到这里顶替了李金当学徒，主要是学认药材、抓药、配药，偶尔也能旁听张掌柜给病人诊病。
虽然这些都是多余的，自家奶奶也不比这老中医差。
但是该有的样子，还是得装装。
这就是为什么两年前父亲让大哥把待了三年的岗位，让给李玉的原因。
"小玉来了？"张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正在整理账本，看到李玉进来，慈祥地笑了笑，"今天来得有点晚啊。"
"张爷爷，我爹今天带我去了趟厂里，耽搁了。"李玉解释道。
"哦？"张掌柜推了推老花镜，"去厂里做什么？"
"见了我爹以前的战友。"李玉随口说道。
然后换上工作服，开始整理药材。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李玉在济世堂忙忙碌碌，抓药、配药、打扫卫生，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
张掌柜看他勤快，还特意教了他几个配方子的技巧。
傍晚时分，李玉收拾好东西，跟张掌柜告别后往家走。
一进家门，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院子里，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大哥李金、三弟李良、四弟李言都在。
但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回来了？"秦妤看到李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洗手吃饭吧。"
李玉点点头，默默地洗了手，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饭桌上，依旧是一片沉默。
平时热闹的晚饭时间，今天却安静得有些可怕。
李金埋头吃饭，一句话都不说。
李良和李言也察觉到气氛不对，都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终于，吃完饭后，李云开口了。
李云环视了一圈家人，语气严肃："都别走，我有话说。爹，娘，我想好了，我想让老大去部队。"
李汉和苏淑对视一眼，两人显然早就知道这件事，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李玉却一下子站了起来："不行，我不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李玉。
"阿玉，你坐下。"李云皱着眉头说。
"我不坐！"李玉激动地说，"爹，大哥为什么要去部队？他在家不好吗？"
李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道："你懂什么？今天来找我的那个赵叔叔，是我以前的老领导。他现在需要警卫员，看中了你和你大哥，想让你们俩都去。但我考虑再三，决定只让你大哥去。"
李玉追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去？"
李云深吸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阿玉，你知道上山下乡吗？71年的时候，你哥就到了上山下乡的年龄。我想办法拖了五年，现在没法再拖了。第一批知青都返乡了，后续知青下乡，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哥要是不去部队，就得下乡。"
李玉一愣，他倒是忘了这茬。
在这个年代，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是国策。
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则到了年龄就得去。
而上山下乡的苦，可比当兵苦多了。
李云继续说道："还有，你在前两年就该上山下乡了。原本给你哥找的济世堂中医学徒的活，在前两年也给了你，就是为了让你有个正当职业，不用下乡。现在你哥我拖不了了，只能去部队，要么就得去下乡。"
李玉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父亲早就在为他们兄弟俩的前途做打算了。
李云语重心长地说："去部队也是支援建设，但老大去的是警卫员的岗位，不用上前线，不用进入建设军团，没有上山下乡那么苦。而且我有自己的安排，你哥去那边，对他的未来有好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