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终章·小橘再见
院子里安静了。
渊从石洞里探出头，把那双金色的眼睛看向空中，看了很久，然后把头搭在石地上，安静地趴着。
王草根站在灵草圃旁边，低着头，没有说话。
空中什么都没有了，那个一贯飘在她肩边的淡金色光点，不在了。
她站了很久，最后拿起水壶，继续浇那排还没浇完的灵草，一株一株，慢慢地浇。
浇到最后一株，她停了下来，把水壶放下，仰起头，看了看天——
傍晚的天空，橘红色的，很亮，很暖。
她心里想：
也是橘色的。
秦不羁来的时候，看见王草根坐在石桌边，手边放着茶，人安静得不像平时，愣了一下，问：
"……小橘？"
王草根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秦不羁"哦"了一声，在旁边坐下，陪她坐了一会儿。
没多久，慕云深也来了——他没有说什么，就在另一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着。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没有说话，月亮慢慢升起来，照进院子。
过了很久，王草根开口，声音很平，但很踏实：
"行了，"她说，"日子继续过。"
秦不羁"嗯"了一声，抬头，眼睛有点红，努力正常地说："那……灵草圃那边，要不要我帮你施个肥？"
"施吧，"王草根说，"那株青玉参最近长势有点慢，多加一点。"
秦不羁站起来，往灵草圃走，拿起肥料桶，认认真真地干了起来。
慕云深坐在旁边，看着王草根，轻声说：
"……没事了？"
"没事了，"王草根说，"她说她回到天地里了，"她喝了口茶，"这里的灵气，可能都有她。"
慕云深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那她一直在。"
"嗯，"王草根说，"一直在。"
两个人并排坐着，月光把影子压在青石板上，长长的。
王草根低头，看了一眼书架方向——窗户开着，能看见书架上那本《莲心问道》。
然后，她转头，看了看慕云深，然后看了看秦不羁，再看了看渊——渊从石洞里探出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懒洋洋地看着他们仨，打了个哈欠，然后又缩了回去。
王草根扯了扯嘴角，说：
"第四卷，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