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生辰秘境果然不是去采灵草的

下月初七，到了。

王草根早上起来，穿了件普通的青灰色修士袍，背上一个装灵草工具的布袋，非常淡定地朝着宗门东边的玄月秘境方向走。

小橘飘在她头顶，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情绪："宿主，你真的只是去采灵草？"

"嗯。"

"玄月秘境有个传说，说是在里头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你命中注定的——"

"灵草很多，"王草根打断它，"分心容易踩进泥坑，你少说话。"

小橘："……"

"而且，"她补充，"什么命中注定，那都是小说里的烂俗桥段，我经历够了。"

小橘再次沉默。

玄月秘境的入口在一棵几百年树龄的金桂后面，每到晴天的上午，金桂落下来的花就会把入口周围铺成一片淡金色。

王草根推开入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里面有人了。

慕云深站在入口的另一侧，穿着一件深青色的外袍，手里什么也没拿，就那么站着，看见她进来，轻轻颔首："来了。"

王草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空着的手，再看了看他身后没有带任何人。

"你也来采灵草？"她问。

慕云深："……"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不是。"

"那来做什么？"

他看了看她，平静地说："陪你采灵草。"

王草根："……"

旁边，小橘在她脑海里发出一声几乎称得上是"尖叫"的欢呼——它把声音压成了微弱的嗡鸣，王草根瞪了它一眼，它立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一个人能行，"王草根说，"不用人陪。"

"我知道，"慕云深说，语气没有变化，"但今天是你的生辰，在外面走不太安全。"

王草根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辰？"

"……"

"是秦不羁告诉你的。"

慕云深没有否认，只是移开了视线，用一种略微显得……不自在的平静说："他说你不喜欢大张旗鼓，所以我没有准备什么——"

"我真的不喜欢大张旗鼓，"王草根说，"上次宗门搞什么庆功宴，我坐在那儿坐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笑脸都要抽筋了，还被人拉着合了三十七次影，三十七次——"

"知道了，"慕云深打断她，"所以今天只是采灵草。"

"只是采灵草，"王草根确认了一遍，"那你跟着干什么？"

"在旁边看着。"

"看着干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说，最后只说了四个字，"以防万一。"

王草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话，然后转身走进秘境深处，当他不存在。

慕云深跟上，保持着一段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距离，始终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玄月秘境里的灵草分布颇有规律——越往里走，品阶越高，但危险度也等比例上升。

王草根采了大约半个时辰，袋子里装满了几株难得的碧玉灵草和两根年份不错的天参，正要转向更深处，脚下突然一顿——

"别动。"

慕云深的声音从她左后方传来，语气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非常微小的……紧绷。

王草根停下来，往左侧看了一眼——

一只幻影鹿正从林子深处缓缓走出来，头顶两支鹿角发着淡蓝色的微光，眼神空洞，像一面镜子。

幻影鹿，境界生物，遇到强烈的意志波动会发动精神幻术，把人困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执念里出不来，轻则神识受损，重则形神俱灭。

"我知道，"王草根小声回应，"我认得这个。"

"这是……"

"第一卷第六章，原著里白莲华进秘境遇到幻影鹿，苍御天出现替她解围，这是个固定生成点，"王草根轻声说，"现在它出现在我这儿，是因为我们触发了它的探查——它会先扫描我们的气机，判断意志强度，如果它认为我们'有执念'，就会发动幻术。"

慕云深在她左后方安静地看着幻影鹿，没有说话。

王草根继续说："所以现在不要想任何念头，清空意识，等它——"

"我做不到。"慕云深忽然开口。

王草根回头，愕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