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北境新患，活阎王的釜底抽薪

“你怀疑谁？”

“臣怀疑——”沈蘅顿了顿，没有说出来，“臣还没有证据。等到了北境，查一查再说。”

萧衍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到北境的第三天，沈蘅就查到了线索。

线索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刘文渊。永宁侯的儿子，沈蘅在永宁收服的那个“暗线”。永宁侯倒台后，刘文渊没有被牵连，但他没有留在京城，而是主动请求去北境任职。萧衍准了，让他去北境做了一方知府。

“皇后娘娘，这是臣在北境查到的东西。”刘文渊将一份厚厚的卷宗双手呈上。

沈蘅接过去，翻开，一页一页地看。卷宗上记录了一个人的名字——周万山在北境的合伙人。这个人帮她打通关节，帮她联络契丹部和东瀛人，帮她把倒卖军粮的钱洗白。没有这个人，周万山不可能在北境经营这么多年。卷宗上还有这个人跟朝中官员来往的记录，有书信、有账目、有人证。

沈蘅的目光停在那个名字上，瞳孔微缩。

竟然是他。她一直觉得这个人有问题，但没有证据。现在证据有了。

“刘大人，这份卷宗，还有别人看过吗？”

“没有。臣查到之后就直接来见娘娘了。”

“很好。”沈蘅合上卷宗，“这件事你知我知，不要告诉第三个人。”

刘文渊行了个礼，“臣明白。”

沈蘅拿着卷宗回到住处，萧衍正在看兵书。她把卷宗放在他面前，翻开，指给他看。

萧衍的目光落在那个人名上，沉默了很久。“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动他。”沈蘅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了他就打草惊蛇了。臣要先解决乌桓部和鲜于部的事，再腾出手来收拾他。”

萧衍点了点头。“听你的。”

解决乌桓部和鲜于部的办法，沈蘅想了三天三夜。打不行，打就是帮契丹部的忙——你要是打乌桓部，乌桓部就会倒向契丹部；你要是打鲜于部，鲜于部就会倒向契丹部。不打也不行，不打他们就会一直打下去。

最好的办法是不打，但让他们自己停下来。沈蘅的办法是断粮——互市就是她的刀。你敢打仗？互市停了，你部落里的人就得饿死，看你还敢不敢打。

乌力吉收到互市暂停的消息，急得团团转。他派人来问沈蘅：“皇后娘娘，为什么停了互市？”沈蘅让人回话：“你们在打仗，本宫不知道跟谁做买卖。等你们打完了，本宫再考虑开市。”

乌力吉急得差点跳起来。部落里的粮食只够吃一个月，一个月后互市不开，他的族人就要饿死。他立刻派人去鲜于部传话：不打了，再打大家都得饿死。

鲜于烈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他比乌力吉还急——鲜于部的粮食比乌桓部还少，只够吃半个月。鲜于烈派人回话：不打了，要打你打，我不打了。

于是双方停战了。

消息传到契丹部，阿骨打气得摔了三只酒碗。他本来打算等乌桓部和鲜于部打得两败俱伤，然后出兵把两个部落都吞并了。现在沈蘅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他的如意算盘砸了个稀碎。阿骨打恨得咬牙切齿。

沈蘅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午饭。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对卫昭说了一句话。

“阿骨打急了。他一急，就会犯错。他一犯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卫昭看着她眼中那道寒光，就知道这位活阎王又要开始她的表演了——不，不是表演，是收割。等阿骨打犯错。只要他敢动，就别想活着回到契丹部。

窗外，北境的月亮又大又圆，照着沈蘅嘴角那个温柔的笑——如果不知道她是活阎王，你可能会觉得这是一个善意的笑容。但卫昭知道，这个笑容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而且倒大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