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彻底
黎烬微微抬起头。
这个角度她计算过,让萧既鸾能看清自己的表情,看清这张苍白得有些过分的脸和因为低烧而微微泛红的眼睛,
但她自己却垂着眼睛不敢对视。
“下午忙完……”她开口,声音更轻了,有些心虚的怯意,“突然很困,趴了一会儿。醒来发现,已经晚了。”
萧既鸾没有说话。
那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收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几秒,她开口,声音依旧淡淡的,却让黎烬的眼皮跳了一下:
“没吃晚饭?”
不是问句。是陈述,是确认,是那双眼睛扫过她过于苍白的脸sE后得出的结论。
黎烬的睫毛颤了颤。
“……没吃。”
诚实回答。在萧既鸾面前,任何狡辩都是多余的。
萧既鸾的眉心微微蹙起。
那是今晚她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的表情变化。蹙得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更深了几分。
今晚的黎烬哪儿哪儿都不对劲。脸白得过分,红晕来得不正常,声音里的沙哑,低头时的虚弱,跪在那里时下意识微微撑着地面才稳住的身T。
她没再问,只是伸出手落在黎烬的额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背贴上那片皮肤的那一刻,萧既鸾的眉心又蹙紧了一点。
烫的。
那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不高,却足够让她的目光沉了下去。
“发烧了。”
三个字,陈述句。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黎烬不敢抬头。
“对不起。”她开口,“我……我不知道。”
萧既鸾没有说话。
那沉默让黎烬的呼x1都放轻了几分。
过了几秒,萧既鸾又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听不出情绪的语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今天过来?”
黎烬的脑子飞速转动,答案早就排练过。
“昨天刚从汇金的研讨会回来,”她说,头依旧低着,“接下来要上班,还要回学校……”
所以今晚是这周唯一有空的时候——这句话不用明说,两人都明白。
萧既鸾听着,没有说话。
黎烬垂着眼,盯着地毯上细密的绒毛。那只落在她额头上的手已经收回去了,但那温度似乎还残留着,凉凉的,让她有些恍惚。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脸sE苍白,眼眶泛红,额头上还残留着那人手背的温度,跪在那里,像一只淋了雨的小动物。
但她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对不起,”她又说了一遍,小心翼翼的,“我不知道自己发烧了。我明天再——”话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她生怕自己的病传染给萧既鸾。她压缩了自己所有的事情——汇金的实习,学校的课程,挤出今晚这个唯一有空的时间赶过来。现在知道自己病了,第一反应是道歉,然后是离开,再找时间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既鸾的眉心又蹙了一下。
这一次,蹙得b刚才明显。
不是因为她的话有什么问题。恰恰相反,是因为这个nV孩太懂事了——懂事到生病了还要赶过来,懂事到跪在那里道歉,懂事到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先走,病好了明天再来,而不是“让我休息一下”。
萧既鸾忽然有些不悦。
她不是那种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三十二年的世家浸y,十多年的官场沉浮,她见过太多人——谄媚的,讨好的,战战兢兢的,不敢抬头的。那些人的姿态b黎烬更低,低到尘埃里,低到让她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她早就习惯了。
可此刻,看着黎烬跪在那里,苍白的脸,小心翼翼道歉的样子,她确实不悦了。
不是因为黎烬做错了什么。恰恰相反,这nV孩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却还要赶过来;她只是发烧了,却还要跪在这里,低着头,用那种生怕被嫌弃的语气说“对不起”“我明天再来”。
那些官员和下属的谄媚,那些b她低得多的姿态,萧既鸾见得多了,早就免疫了。她甚至能在那些人低头的时候,准确地估算出他们心里在盘算什么。
可黎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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